HPV疫苗第一股，4年从21人走到港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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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V疫苗第一股，4年从21人走到港交所

案例·深度报道 · 2022-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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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从只有21名正式员工到成功挂牌港交所主板，瑞科生物不但见证了疫苗赛道的巨大想象空间，也再次证明硬核科技公司在国内的路正越走越顺。

3月31日，江苏瑞科生物成功挂牌港交所，成为国内九价HPV第一股。尽管距离它的第一支九价HPV疫苗上市还有至少3年的时间，但资本市场显然已经认为这是一个完全可期的结果。截至收盘，瑞科生物首个交易日股价收于25.25港元/股，市值约为120亿港元。

这是一个完全不意外的结果。在登陆港交所之前，瑞科生物背后已经集结了一支豪华的投资“天团”：红杉瀚辰、招银国际、君联资本、东方富海、淡马锡……而在上市这个环节上，摩根士丹利、招银国际和中信证券则是其联席保荐人。

这也是一场生物医药领域的价值投资长跑。相较于星光熠熠的投资者，瑞科生物的账面其实并不好看。招股书显示，其在2019年和2020年公司甚至是资不抵债的状态，净资产分别为-31.95万和-100.88万。目前该公司不仅未有能商业化的疫苗产品，而且巨额研发费用也导致了大面亏损，日常运营费用完全靠投资方支撑。

造成这种反差的，正是当下“一针难求”的九价HPV疫苗。

瑞科生物挂牌港交所

HPV疫苗的10年长跑

“你抢到九价了吗？”

至少在过去2年里，这个问题几乎成为了年轻女生之间定期打招呼的常规问候。美国医药巨头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自2018年在中国大陆地区获批上市以来，一直处于严重供不应求的状态，抢疫苗话题的热度在年轻女生之间持续升温。

HPV全称是人乳头瘤病毒，是诱发宫颈癌的罪魁祸首。过去几年间，在国际到国内各类机构和专家不断呼吁之下，公众普遍认知，接种HPV疫苗能有效减少宫颈癌患病风险。

目前市场上常见的HPV疫苗共有三个类型，即：二价、四价、九价。其中九价疫苗预防范围最广，所谓“价”指的就是能预防病毒的种类数。

通过一针疫苗就可以把一种癌症的风险降低80%，在很多人看来，这几乎可以算是本世纪人类医疗卫生领域最重大的突破。

2006年，默沙东公司研发出的全球第一支HPV疫苗，在2006年通过美国食品及药品管理局（FDA）优先审批，获准上市。同年，这支疫苗在中国香港地区也快速获批。但其在中国大陆的审批之路却非常漫长。据统计，2006~2011年，HPV疫苗在香港上市的5年里，每年大约有3万大陆女生到香港接种疫苗。

需求开始升温，审批遥遥无期，正是在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中国本土最早一批关注HPV疫苗的医药企业诞生了。其中包括曾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担任HIV DNA疫苗开发主要负责人的刘勇博士。

2011年3月，专注肿瘤疫苗研究的刘勇博士决心放弃官方教授的身份，开始以HPV疫苗研发为方向自主创业，并注册了北京安百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次年，瑞科生物在江苏注册成立，主做疫苗工艺放大业务。

在那个生物医药领域很难获得投资的年代，安百胜与瑞科有一些研发上的合作，发展速度同样缓慢。由于研发需要大量资金支持，刘勇博士的安百胜公司在2013年申请了10项发明专利后，6年时间内没有申请任何一项专利。瑞科生物则直到2018年成立5年后，也只有21名正式员工。

刘勇博士

后来发生的公共事件，更让全行业雪上加霜。

2016年3月，山东警方破获案值5.7亿元的非法疫苗案，把整个疫苗行业推到了风口浪尖。在“山东疫苗案”发生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国内的疫苗行业研发、注册、融资等几乎都陷入了停滞。

这其中，包括不少已经在审批和注册路上的国产HPV疫苗。这个尴尬的局面，直到2018年4月，国家领导人针对HPV疫苗审批工作进行了现场批示之后才得到扭转。

巨大的资金缺口

连锁反应陆续发生。1个月以后，默沙东的HPV疫苗获批在中国大陆地区上市，包括厦门万泰、上海博唯等多个国内的HPV疫苗研发项目审批获得进展。当然，也包括刘勇的九价HPV疫苗。

在2018年7月，北京安百胜研发的九价HPV疫苗（REC603）获得国家药监局伞式IND批准，可以开始临床研发了。同时，新的问题也来到刘勇身边。对于疫苗行业来说，临床研发是一个极度“烧钱”的阶段，企业对于资金的需求与之前的阶段相比上升了几个量级。

在过去7年的发展中，虽然在九价疫苗的研发上取得了硬核突破，但安百胜没有拿到过一笔融资。刘勇在一次接受采访时曾感叹，公司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因为差不多有8年时间都是处在现金流极度紧张的状态。

此时，刚刚获得战略融资不久的江苏瑞科生物成了最佳选项。一个有技术，一个有资金，双方一拍即合。

2019年，瑞科生物以1103.30万元收购北京安百胜。双方进行重组与整合后，虽然收购方是江苏瑞科，但刘勇仍是实际控制人。招股书显示，刘勇及其控制的员工持股平台共同持有瑞科生物21.63%股权，并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烧钱开始了。2019年、2020年瑞科生物亏损额度分别达到1.38亿和1.79亿，而2021年第一季度亏损额就已经达到2.47亿。财报显示，在这三个阶段，其研发支出分别为6326.5万、1.31亿和1.4亿。

在此情况下，瑞科生物曾于2021年7月16日首次向港交所递表，但是经过半年的聆讯后，没有获得批准，自动列为“失效”。

当时就有分析指出，瑞科生物的风险，在于报告期内无任何商业化的疫苗，即无任何疫苗销售产生的收益。

也就是说，作为一家临床阶段生物科技公司，瑞科生物未来几年的收益能力完全取决于候选疫苗能否成功获得监管批准、制造和商业化，质疑者认为，这让公司的发展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性。

实际上，就在港交所等待聆讯的这半年时间里，瑞科生物的亏损面仍然在进一步扩大。其1月重新递交的招股书显示，瑞科生物的年内亏损（净亏损）由2020年的1.79亿元大幅增加至2021年的6.58亿元，同比扩大约2.67倍，有关增加主要是由于其继续推进候选疫苗的临床及临床前研发活动，而导致研发开支增加。

有意思的是，亏损面不断扩大，瑞科生物却在受到更大的关注。第一次聆讯过期几天后，瑞科生物就第二次递交了招股书，这次的保荐人变成了摩根士丹利、招银国际和中信证券组成的联席“天团”。

资本的宠儿

就在两天以前，另一家专注于九价HPV疫苗的企业康乐卫士向北交所提交了招股书。招股书称，其募资将用于多条HPV管线的研发。仔细看其融资过程，同样堪称炙手可热。

2020年12月，康乐卫士面向广发证券、安信证券、海通证券等22名机构和个人投资者展开定向增发，募资金额达6.5亿元。

两个月后，康乐卫士抛出一份规模更大的融资方案：拟以41.28元/股，向15名外部投资机构、2名在册股东募资10亿元。投资机构中，包括马云旗下的海南云锋基金。

宫颈癌是全球15岁-44岁女性中第二大高发癌症，也是人类历史上首个病因明确的癌症。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HPV疫苗理论存量市场容量（9-45岁女性）总计3.81亿人。即使按照平均300元/支的价格计算，理论上市场空间也有近3500亿元。

在过去三年中，这一市场的年平均复合增长率达104%。从这一维度来看，鲜有赛道可以与其相比拟。更何况，更大的购买需求还在被产能压抑着。这也让赛道内的头部企业看起来成了稳赚不赔的投资对象。也正是因此，无论是瑞科还是康乐卫士，吸引的投资机构都变得越来越大牌。

另一方面，中国一大批专家型创业者陆续入局，让这一行业的人才高度密集，使其成为突破外国垄断的关键领域。

拿瑞科生物来看，除了创始人刘勇博士的资历外，其首席科学官洪坤学博士，也曾在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杜克大学等多个知名学术机构任教任职，在免疫学和其他相关领域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过100多篇文章。

此外，还有多位知名医学教授担任独立非执行董事，普遍有20年左右的疫苗研发经验和海外高阶深造经历。

投资机构看中的不仅是这一赛道的高成长性，更是看重这些企业的硬核实力。上市前，瑞科生物为支撑公司5条疫苗产品线和研发的庞大资金需求，完成了5轮融资，累计金额达 23.51 亿元。

最近的一次为2021年6月的10亿元C轮融资，由清池资本和淡马锡联合领投，易方达资本、博裕资本等跟投，团队持股平台和老股东君联资本、LYFE Capital（洲岭资本）、红杉资本中国基金等继续追加投资，使瑞科生物估值攀升至89.65亿元。

强大的资金加持之下，相应的研究成果也不断产出。截至最后实际可行日期，瑞科生物在中国注册了10项发明专利。截至同日，其还申请了28项专利（26项中国专利申请，以及于2023年6月23日前可按要求进入中国的2项PCT专利申请）。

瑞科生物产品管线（图源：瑞科生物招股书）

目前，瑞科生物已完成REC603的受试者招募，且计划于2022年上半年完成三针给药，并于2025年向国家药监局提交BLA申请。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2025年包括瑞科生物REC603在内的第一批国产九价疫苗就将投入市场。

除了瑞科生物和上述提及的康乐卫士以外，万泰生物、博唯生物的九价HPV疫苗也处于Ⅲ期临床阶段。沃森生物子公司的九价HPV疫苗则在开展Ⅲ期临床准备相关工作。

这些疫苗不仅能大幅度满足国内的需求，还将在全球疫苗市场大展拳脚。瑞科生物表示，公司已在中国及海外制定明确的商业化策略，旨在于全球范围内进一步渗透多元化市场。

作者 | 张南岛

编辑 | 韩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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